记者:那待遇方面呢?
孙爱武:我这个人一直没有什么奢求的。但是我有老婆孩子,我有三个孩子,我们全家从来没有分开过,我们要在一起啊。首先要给我一套大房子,有一定的安家费吧,这是一大笔。至于每个月,我就要求很少了,两三万,三五万人民币够花就行了,如果就给我万八千元,也不够生活啊。
记者:1万元应该够吧?
孙爱武:别人可能都够。但是我不行啊,我总是丢东西,丢钱。每天丢个一二百元很正常。而且还有人找给我假币,我有各种版本的假币,我都留作收藏了。
记者:您目前选择的摆地摊儿的方式,能赚到钱吗?
孙爱武:我摆摊儿也不是为了赚钱,我回国了,没有工作,人总要找个事情来做嘛,所以我才摆地摊的。
记者:但是每天风餐露宿的,和您在美国的生活差异也很大吧?天这么冷了,您晚上住哪儿呢?
孙爱武:我在美国生活条件还是挺好的,也有暖气啊,有房子啊。当然和这种情况没法比了,从来没有遭过这份罪啊……现在,我就住住小旅馆,但是旅馆的条件差,“有毒”,我换了多少个了,也不行。我这段时间住旅馆都花了4000多元了。
记者:为什么不住亲戚家?或者租个房子?
孙爱武:他(大舅哥)家房子也小,我们全家怎么住得下,再说那也不是长久之计啊。而且我(对房子要求高,有异样的气味绝对不能忍受)住旅馆,换了那么多都不成,要是租一个房子,发现不行,人家也不给退押金,更赔。
记者:那你的家人怎么办?
孙爱武:说的是啊,我在美国也压力大,但是我们全家一起啊。我觉得全家一起是最重要的。这也不知道怎么搞的,我和我老婆孩子都分开两个多月了。我找了工作,当然就要把他们都接过来,一家人在一起,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久。
编后
但愿他是下一个纳什
电影《美丽心灵》中,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约翰·纳什在人生的辉煌时刻患上了精神分裂症,饱受疾病困扰的他一度成为人们眼中的怪人,眼前孙爱武的情况和纳什似乎有几分相像。
密歇根大学的同事朋友说,孙爱武回国前曾饱受精神疾病的折磨,并且在美国相关医院求诊。“当时周围很多朋友也提供了不少直接的帮助和照顾。然而看到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,感到很痛心。希望能够借助于公布这些实情,引起他的家人和社会的关注来帮他治好病。”他们通过网络发帖等方式,希望公众和媒体对孙爱武能够“留情”,希望有人能够先帮助他完成治疗。
有人认为,社会没有必要去帮助一个被自己淘汰的精神病患者,对于摆地摊的博士后,同情和鄙视的意义是一样的。然而帮助似乎并不仅是意味着泛滥的同情,况且需要帮助的并不只是孙爱武一个人。纳什在妻子的帮助下最终走出了疾病的困境,而孙爱武面对的却是同样“歇斯底里”甚至情况更为严重的妻子。
抛开那些不着边际的表现,现实中的孙爱武仍不失为一个学者、专家。如果他能走出当下的困境,或许他得不了诺贝尔奖,但他至少能够收获美丽的心灵。